玄漆马车正自停着,似是在等人,那垂下的锦帘泛起一阵微澜,显是那车中人才将帘子放下。
陈滢心下微奇,欲待细看,那马车却突地驶动起来,清脆的蹄声印在风里,“得得”驶过四宜会馆门前,很快便去得远了。
罗妈妈此时也瞧见了那张车,不由轻“咦”了一声。
“妈妈怎么了?”陈滢立时问道。
罗妈妈迟疑地道:“说来也没什么,就是恍惚觉着方才好像见过这车似的。”
“哦?”陈滢蹙起眉,侧首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问:“妈妈是几时见过这车的?”
罗妈妈想了想,便道:“奴婢记着,在那成衣铺子的门口,婢子买衣裳的时候,似乎也瞧见过这张车。”
跟踪?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陈滢的眉心再度往中间拢去,远远地看着那马车拐过路口,不见了踪影。
“姑娘怎么了?”见她忽然间神情肃然,罗妈妈忙问道。
陈滢回过神来,摇摇头:“无事,走罢。”
那沉尸之人思维缜密、做案手法隐蔽,铁链加石锁双重保险,令那具无名女尸在水底一沉就是两三年。试问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目张胆地派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