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面上的神情,重又变得温和。
“来人,摆驾。”他说道,拂袖起身,踏下石阶。
门外传来贺顺安尖细的“摆驾回宫”之声,大门瞬间洞开,两列禁军上前护卫。
陈滢微叹一声,垂首敛袖,恭立于侧,眼前是一列整齐的石阶。
她已经尽力了。
为了李氏、为了这个家。
她相信自己的推测,但同样地,她也相信陈劭并非无辜。
这是本案的第三个悖论。
或许,永远无解。
蓦地,一双玄底绣金线云纹靴,停在了她的眼前。
“紫绮无事。”
温和如初的语声,似能想见说话之人的神情。
“谢陛下。”陈滢屈膝轻语,心却沉若坠铅。
只言紫绮,不论陈劭。
元嘉帝并没有被说服。
即便陈滢尽述对方陷害的意图,但,陈劭的身上,仍有太多谜团。
头顶传来低低的“唔”的一声,那双金龙靴,便已不见。
当陈滢再抬头时,仪仗煌煌,簇拥着那道明黄的身影渐行渐远,门前台矶寂寂,阳光灿然如金绡,远远铺展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