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一男半女,立稳脚跟,以其卑微的出身,其子女出头,亦是极难。且更有那一等命苦的,便从了良,亦难逃转卖命运,待人老珠黄,除一死外,竟无活路可走。细论起来,也是可怜。
一时间,母女二人俱无言。
天光自槅扇外涌进来,窗边落一剪树影,枝桠承霜,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偶有细雪洒落,抛逐檐下,满阶碎玉。
“照我儿这般说来,这所谓的出路,又是什么呢?”
良久后,李氏终是问。
陈滢转头望她,干净的眉眼间,蕴一痕笑:“好教娘知晓,我所谓的出路,是给予她们相对更多的自由,让她们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不必做那后宅里的棋子。”
她微微放低了声音,又续:“不过,这条出路目今我还不好告诉娘,得等先禀明了陛下才行。”
她又莞尔,自袖中取出厚厚一只信封,向李氏晃了几晃:“母亲放心,女儿把计划书都写好了,只要陛下首肯,此事便非女儿一人所为,而是以陛下、甚或以朝廷的名义推行,女儿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最多往后再耗些时间,帮着完善计划,或者写些东西之类的。”
她侧首微笑,眸色湛亮,似漫天星辰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