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早便已备好,赶车的仍是郑寿,另有两房下人跟车护送,陈滢此行,亦算婢仆成群。
因出来得早,辰初过半,他们便已抵达皇城。
到得此处,那两房下人自不得入,陈滢带同罗妈妈并寻真,拿着宫中特制的腰牌,经前番路径,进入皇城。
城内红墙如旧,瓦当上是厚厚积雪,逼仄狭长的夹道,被一尾红线抛去,隐没于微泛青灰的天际。
越几道宫门,穿数径石道,琉璃瓦照出淡淡天光,道旁半化的雪水淌下,又被寒风冻住,贴地的冰溜子,踩上去便要打滑。
陈滢今日未着屐,平底靴虽轻便,防滑性能却差,一主二仆走得很慢。幸得时辰尚早,她也不急,缓步前行,时而往左右观瞧。
上次来时,尚是初夏光景,几番风雨消三春,燠热难当。彼时,她曾在这巷中感慨,希望此后永不再来。
可谁想,一载年光等闲去,今年此时,她竟又故地重游,年前暗自的铭誓,终是成了空。
陈滢不免叹一声,光阴倥偬、世事无常。
“阿……陈大姑娘,你来了。”蓦地,一道清醇语声忽至,有若薰风拂面。
陈滢回过神,举目望去,便瞧见了立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