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苇直视着他,眸光如冰:“那八年的事儿,你想起来了么?”
陈劭不曾答话。
就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提问。
直待饮毕最后一口粥,将牙箸搁下,举袖拂去肩畔散发,他方又勾起唇角。
“我确实想起来了一点儿。”他道,面上有一瞬的茫然,似不知所言所思,是梦还是真。
行苇却是双眸一张,面上的神情变得格外强烈,追问道:“你想起了什么?当年你到底查到了哪里?”
陈劭未及就言,面上现出回忆之色,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按住额角。
以往每当回忆时,他皆会头痛欲裂,须以手按压、减轻痛苦。如今,头痛已然不再,然这个动作,却成了习惯。
他轻按着额角,语声有些迟缓:“我记得,我在某个地方,似乎找到了一名曾在山东做过典吏的老头儿,我想不起他姓甚名谁,也记不清他的长相,但我记得他告诉我,当年康王兴兵,陛下御驾亲征于北疆,许多军需亦从京城派发往北疆,而其中的一部分,被截流去了康王封地。”
“截流陛下军需?!”行苇瞳孔一缩,眉头朝中间一拢,神情竟有几分肃穆。
这一刻的他,哪还有半分长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