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呜呜呜呜的哭声即便是在梦里也夹杂着细碎,像是一株被支零分解的花,凋零落地,再无盛开之日。
厉伟的眼眸一点一点变得腥红,放下手机,上床搂住母亲,安抚般的轻拍她的后背:“妈,没事的,大伟在这里,大伟在这里。”
“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没有。”
他的轻声安抚似乎起了作用,丁佩的面容渐渐舒展,跟着喃喃:“大伟?”
“是,大伟在这里,妈,安心睡吧。”
除了他的声音,只有尼姑庵的木鱼可以安抚她,在这里,在这个富丽堂皇却像人间地狱的地方,丁佩找不到丝毫的安全感。
只有利用与囚禁而已。
渐渐的,女人再度睡了过去,厉伟向后退开,修长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头顶奢华的水晶灯,闭眼,眼前便闪过孙一柔柔若无骨的身影。
那个小小的一团,敏感、防备、小心翼翼,看着胆小瑟缩的一团,实际上却比谁主意都正的没心没肺的狼崽子。
男人掀开眼皮,侧身拿过手机,点开屏幕,快12点了。
窗外的雨也已经停了。
他曲腿坐起,直接播通孙一柔的电话。
响了5声才被接起,电话里传来孙一柔惊魂未定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