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修做了个梦,梦中他被铁链紧紧地箍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浮沉,铁链的另头牵系到黑暗深处,有只藏在暗处的手握着铁链,埃修可以听到手的主人嘶哑而干涸的笑,像在摩挲张砂纸。Ω那是老酒鬼的声音吗?他在笑什么?埃修努力去辨认,然而有若凝胶般的黑暗倒灌入他的口鼻,压迫他的五感。他似乎要溺死在黑暗中了。
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埃修曾经很贴近死亡,很近很近,近到如同场狂野的贴面舞。那是他十七岁的个夜晚,老酒鬼把他丢进了满是饿狼的兽栏。鲜活的血肉味道刺激了那些嗜血的野兽,它们凶狠地向埃修扑击,整个晚上埃修就站在兽栏的角落,不停地格杀着扑上来的狼群。有好几次狼爪都险些豁开他的小腹,强烈的求生**使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乃至于凶暴,他赤手空拳,不停地杀,疯狂地杀。当埃修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开了头巨狼的下颚,脱力地躺倒在地,满以为自己就要被撕成碎片时,他没有看到扑击的野兽,而是自角斗场高大的墙壁外升起的朝阳,温暖的金色光线映入他的眼帘,老酒鬼站在兽栏外,淡淡地说了句:“还算是个巴兰杜克家的男人。”
刹那间,埃修突然泪流满面,而后嚎啕大哭。
那是埃修九年以来第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