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妆照发过去后,他没专门等诺兰回复,而是冲出房门,冲出院子。
他像疯子般四处乱窜。
借助黑暗,他无拘无束,恶念丛生。
他仇恨一切规则,仇恨人间所有。
这人间,为何如此不公,人性为何如此丑陋不堪。
在他看来,这雨夜都成了一种恶,在针对自己。
收成都无法晾晒封存,老天不长眼,这么对他。
路过活水池塘,跑累了的王子安蹲下来,捧起一手冰凉的水。
感冒没好,咳嗽,好啊,谁怕谁?
王子安捧起水洗脸,去妆,一捧又一捧,冰水把他手冻得有些麻木。
但鼻子透气,无比舒畅。
然而没过多久,他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喉咙还痛,咳嗽更厉害,肺都要飞出去似的。
提着湿漉漉的假发,王子安往回走,脚步很沉重。
大概之前的疯狂乱窜,让他体力透支,连对抗感冒咳嗽的能量都没有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子安想把自己的嘴角割开。
对自己不狠,怎能颠覆这个世界?
他想颠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