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扫了一眼,平静无波地说道:“刘识,有家人来探监了。”
牢头的声音并不大,却低沉而有穿透力,压下了一牢房的小声议论。
刘识正靠在墙边,抬头盯着那高墙上的那扇透气通风的小窗子瞧,想着这次乡试舞弊的风波会如何继续发酵,想着彭瑾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子,可别再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哭鼻子。
以前见到那样遇事只会哭泣的彭瑾,刘识就觉得没由来地烦躁不安,直觉耐心马上就要告罄。
可是,现在一想到彭瑾有可能会因为他入狱的事而惶急不安,躲起来偷偷地掉眼泪,刘识就觉得心口直疼,就跟那眼泪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砸在他的心头一般。
一下一下,钝钝地疼。
可是,太熙帝有意以静制动、撒网捕鱼,也想要借机给他们这些“热血冲动”的年轻人一个教训,一道圣谕压下来,外头的消息传不进来,里头的消息也递不出去,刘识也只能是白担心罢了。
这些天来,也就是靠着和同窗好友的诗文唱和、指点时事、探讨案件,他才能获得一刻的安宁。
这会儿猛地听说有人来探监,刘识顿时一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神情激动地直冲牢门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