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思索半天未果,只得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猜测不安,暂且收起心思,安排晚饭去了。
抱厦里,彭瑾也察觉到了刘识的低落,停止了闲话说笑,顿了顿,柔声问道:“怎么,今日去给祖母和父亲请安不顺利吗?”
刘识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见彭瑾已经识破,也不再刻意掩饰,收起强作的欢颜微笑,叹息一声,颇有些自嘲苦闷地说道:“顺利!怎么会不顺利呢。
父亲从醉仙楼叫了上好的席面,又拿出了多年珍藏的老酒,还特意叫了大哥二哥向衙门里请了假,一起来陪坐宴饮,父子四人共叙天伦。
祖母还特意请了戏班子,在水榭唱了半日母慈子孝的戏文,亲自陪着我,笑容满面地跟我解释唱戏的是哪个角儿,有哪些拿手好戏,请他来需要花费几何,等等琐事,极为详尽,十分耐心。
这样要是还不顺利的话,那不知道什么才能叫做顺利呢……”
刘识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他参加科举考试之前过得那些寂寥孤单的日子,想起他中了案首之后府里人对他的亲切慈爱,想起他入狱后彭瑾被赶了出来,所以眼下这样的顺利,非但没有让他觉得畅快,反而心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晦暗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