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天。
刘识也觉得长久以来郁积在心头的压力和沉闷,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悠然田园之中,逐渐释放一空,整个人都充满了说不出来的轻快。
更何苦还有张明华这个知音相伴,不论是煮茶论道,还是下棋论诗,甚或只是田间地头的农家琐事,他都能给出一些接地气又清新卓然的见解来,每每让刘识受益匪浅。
刘识笑道:“若是在会试之前,能有机会和子亮兄如此详谈,只怕我的策对能做得更好一些!”
张明华忙拱手,连声说着不敢。
刘识不以为然,认真道:“子亮兄才华出众,见识卓远,不过是一时时运不济,才窝在这田庄里头,委屈自己做一个账房先生罢了。但是,人生否泰交替,明日如何,谁也说不准。难道子亮兄就甘心一辈子都窝在这田庄,做一个账房先生吗?”
张明华顿了顿,满是心酸无奈地苦笑一声,道:“总得填饱了肚子,养活了妻儿,才能再来谈什么一展抱负的事吧。”
尽管彭瑾所开的工钱足够丰厚,甚至有别家的两倍,但是还远远不够张明华积攒下来,脱产专心读书应考。
想当初,张家也算是小有资产,却生生因为张明华一心读书,又屡试不第而花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