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清冷的光划过眸间。
马车已经驶出数里,那两人的谈话却似就在耳边。
倒酒的人确实是张梳行。可商兄并不是她曾期盼了千万遍的那个商兄。
眼见着小姐又露出呆滞而悲伤的表情,飞屏心中哽着的那口气立刻咽下了腹中。坐近了些,飞屏开始伸手轻轻拍打着苏浅若的后背。
每一次小姐露出这种表情,都会呼吸困难,脸色绀紫。
“这是心疾又犯了啊。下次奴婢再也不会由着您胡闹了,您还是好生在宅中养着吧。”飞屏心痛地皱着眉头。
心疾…
是啊,这是她的心疾,从那个梦中醒来后便留下的心疾。
她至今无法相信,那是一场梦。
马车被堵在南门五里外,前面的车驾排成一条长龙,全是待检的队伍。
苏浅若撩了珠帘向前望去,香车华盖,其中不乏达官贵人的车驾,却没有一丝喧哗嘈杂的声音传来。
缓缓前行的队伍都沉浸在一股肃穆的气氛中。
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天,毒辣辣的日头还在头顶上烤着,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寒意。
直到看清前边那黑铁色的潮水,烈日下闪烁着铁器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