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面都会吹胡子瞪眼互相看不惯,但是现在熊大武再也不会同老烟枪抢东西了。
他的尸体被戳了好几个血洞,鲜血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褐色,老烟枪蹲在尸体的旁边,将半截烟点燃吸一口放在熊大武的嘴里。
“老兄弟,你这走了也好,你和我争抢了一辈子,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和我抢了……”老烟枪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替熊大武擦拭着那满是泥土鲜血的面庞,到最后已经哽咽难言,伸出袖子不断擦拭自己的眼泪。
从吴淞口到蕴藻浜,老烟枪亲眼看着一个个弟兄倒在鬼子的枪口下,他都没有哭泣,咬着牙关同鬼子死拼。
而现在最后一个熟悉的弟兄也走了,老烟枪再也忍不住,面对鬼子子弹都不皱眉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不争气地落下了眼泪,双眼有些红肿。
他们61师吴淞口被打残了,只剩下几百人缩编为一个团,重新整补后现在血战三昼夜,又打光了,恶性循环着,淞沪战场就像一个血火熔炉,将无数鲜活的生命吞噬进去。
残存的残兵们也都是在尸体之中翻找着自己的同伴,不时有低沉地哭泣声传来,气氛沉重。
杨凌将团长李忠口袋里的那块怀表捏在自己的手里,久久地沉默不语,山河悲壮,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