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花轿在九芝胡同秦家大门前落轿,秦珏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刚才在罗家,看到新娘子好半天都没有被扶出来,他真担心这个小丫头临时变卦,她的胆子那么大,她有什么事是不敢的,真的在成亲当天甩了他,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
他这才进了内堂,果然,小丫头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他忽然就想起那年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脸时,眼睛中流露出的决绝和冷意,那一刻,他就紧张起来,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陪她一起拜别父母,亲眼看着她上了花轿。
隔着大红盖头,罗锦言只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红,红得耀眼,那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又来了,和前世她被送进宫时不一样,那时她很清醒,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毒丸,如果她在宫里熬不住了,那就死了吧,在那之后整整八年,为了不让自己有机会服下那颗毒丸,她硬起心肠苦苦支撑。
而现在,虽然眼前一片模糊,头也被鼓乐和欢嚣吵得有点晕晕沉沉,但她却很想看看红色之后的这片天地,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她忽然想起来,上一世她给自己准备了一颗毒丸,这一次好像除了张氏给她的那本列女传,她的东西里面就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她抱着宝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跨了马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