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樊虽不是谆国权势重地,但所谓官场,素来便是千丝万缕或明或暗的联系。王叔|林居曜多年来束身自好,积厚成器,在此地并非毫无根基,偃月国势力不可能渗透到高官厚禄之人中,只要当地官员有心拥趸王叔,朝堂之上自然就会有人为王叔开口。届时,即便发生了什么不可预计的状况,晔帝也未必恼怒到硬要给王叔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风云缱绻,寒月萧凉,庭院深深,霜叶红透,林伊人思绪翻飞之际,宜樊城一家不起眼的脂粉铺后院,出现了一个清泠如玉的身影。
“世子。”一袭青衣素服在烛火下浅浅施礼,如同夜色疏影横斜下一瓣细蕊,带着不温不火的芬芳与高洁。
“暖羽,”言绪淡淡转身,“当日令你在岿河沿岸寻找大石,凿文刻字,此石现在何处?”
暖羽垂首道,“‘诲尔谆谆,听我澍声’八字大石已在河底冲刷两年有余,字迹朴拙,纹理天然,犹如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言绪颔首,“自明日起,暗中派人散播珖晏寺佛像金身淋雨之言,波及范围越大越好。”
暖羽不解,“珖晏寺乃宜樊最大寺庙,往来信众极多,佛像金身之上重檐厚脊,怎会遭受雨淋日晒之灾?”
“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