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注视着言绪远去的背影,唇角牵出一抹惨淡的笑。他岂非不知她心意,只是便连这片刻的光阴也不肯给她。对她而言,他永远那么远,远得仿佛天上的月,只能静静仰望,感受着那毫无温度的清晖。
东篱草堂的后院并不大,只有两间主人房和五间客房。林伊人虽说难得来,但派头一点也不小,且不论他一人的屋子就占据了大半个东厢,单说那卧房内牙床、锦被、绣衾、罗帐、香炉、案几、茗盏、瓶花样样俱全,虽无金玉之物镶饰,却简约中带着优雅,透露出高逸拙朴的意境,竟似比豪门大户日常所用更为精细考究,一看便知主人绝非凡俗之辈。
郑缨住在林伊人隔壁,屋子也不算小,但内部陈设相较而言就简单许多,学徒下人们离家都不远,从不在医馆内留宿,故而西厢的五间客房里,眼下只用了三间,分别住着言绪、谷小扇和祁境。
林伊人从雪舟桥回来时,后院已是漆黑一片,从不同的呼吸声中,他立刻分辨出言绪并不在屋内。郑缨睡得很沉,谷小扇呼吸细弱,祁境气息平缓,几不可闻,唯有言绪屋内,仿佛凝固的寒冰,没有丝毫的生机。
林伊人推门入屋,点燃蜡烛,打开宫木端方才呈给他的绢册,那一排排名录仿佛一个个志存高远的少年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