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白家兄妹后,林伊人便进了祁境的屋子。郑缨正在为祁境施针,看似神色极为凝重,林伊人心头顿时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祁境……”林伊人欲言又止,不知该怎样面对残酷的事实。
郑缨看了看林伊人,低声道,“恐怕熬不过今夜。”
林伊人身形微晃,耳中一阵轰鸣。他虽早有心理准备,但想到明日太阳升起时,祁境便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依然心如刀割,神魂俱碎。
“东篱,”郑缨扶住林伊人,“天意如此,所有人都尽力了。”
林伊人颓然坐入椅中,“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郑缨叹了一口气,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天意?”林伊人眸中浮起一片水泽,“心梅因我而疯,祁境因我而亡,这怎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喃喃低语回荡在寂静的屋子里,仿佛荒山野岭中兽王悲怆的哀鸣,带着撕裂的伤和无边的痛苦。暮色沉沉,残阳如血,秋日的夜总是降临得格外早,不知不觉林伊人已枯坐了近两个时辰。
笃、笃、笃……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动了林伊人。
林伊人缓了缓心神,“进来。”
“宗主就在这儿吃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