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伊人自半空中翩然落下,叶浮生已在飞檐翘角的醉然亭下吹箫。那箫声幽咽苍凉,缠绵凄清,仿佛描绘着一幅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哀婉画卷,竟让林伊人联想起在月下吹埙孤寂无依的谷小扇。
林伊人静静负手立于亭下,没有打断叶浮生……依照言绪之前所说,谷小扇的娘亲安彩衣,至今躺在千崖谷的冰窟中,而眼前这亦正亦邪、孤傲不羁的男子,执意不愿承认爱侣已故的事实。那箫声中的苦涩寂寞和酒入愁肠的凄凉,绝不是虚情假意刻意伪装,这些年来,他到底因何缘故,完全不知谷小扇的存在,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竟然未让香消玉殒的安彩衣入土为安?
正思忖间,一道衣冠胜雪的翩跹身影凌空而下,落在林伊人与叶浮生之间,如暗夜中冷然绽放的苍兰,飘逸淡泊,踏月留香。
“功夫不错,来的都很快。”叶浮生缓缓放下箫,看着湖中秋月道,“那丫头自幼体带寒毒,时日无多,说的是什么意思?”
言绪冷道,“小扇一直深受寒毒之苦,与当年安师姑孕体抱恙有关,你总不会忘记,安师姑身怀六甲之时,身中奇毒泽芨桑的事吧!”
“泽芨桑……”叶浮生神色阴郁,眸中掠过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