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子滑落,另有个埋怨的家伙,正努力地用前爪勾住薄被的一角,差一点连滚带爬地掉下床去,我顺势将它一把捞起,放置在面前,虎子用只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我的手背,我索性将它抱起来,用脸贴着它的小脑袋,到底是在紫藤花里头待足了一天,虎子身上也带着好闻的花香,热呼呼的,我小声对它说:“是不是,你晓得我做了噩梦,所以特意把我叫醒,刚才扫我眼睛的,是不是用你的尾巴。”
它乖乖地窝在我的手心,我瞅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花篮,想不明白,以它的身高是怎么从篮子里爬到我床上头,还管带叫我起床的。
披衣起身,将窗户支开一角,发现外头果然在下着雨,细细的雨丝,扑面而来,凉凉的,叫人精神一振,房间里的紫藤经过一夜,大部分都已经枯萎,浓郁的花香消散开来,混合着植物即将腐朽的湿气。
我把所有的残花都收拾在一起,走到院子外头,在墙角挖一个浅浅的坑,全部都埋了进去,站直身,用脚踩实,许箬荇说的很对,这么轻便的活儿,做完以后,我眼前一黑,用手勉强扶住围墙才没有摔倒,自嘲地笑笑,这还没有出院子呢,已经是弱不禁风至此,难怪是要替我请个长假来调养,这调养的期限,怕是半辈子都没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