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岸真配合他师傅老人家的叮嘱,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宽大的衣袖里安放着一页一页莫孤烟才抄出来的字,有些还没有干透,他拿起来,迎着风,吹一吹,但是墨迹还是无可避免地沾到衣料上头,幸好这里的墨汁不臭,我抓着他的衣袖过来,凑近鼻子闻闻,不但不臭,还混合着淡淡的竹叶香气。
他眯起眼瞅着我:“大人用的墨汁是特制的,不会有那些奇怪的味道,你看得时间长些,闻久也不会难受。”
“你的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小莫的字很端正,非常适合中学生临摹用的字帖,没有任何花哨。
白苏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洪姑娘,你可有看到我爹爹写字。”
“那倒是没有。”白老爷子没有在我面前开过房子,我都是直接喝煎好的药。
“这世间,有一种人写字,除了是做同等工作的,其他的人都看不懂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由古至今,从大夫到医生,每一个的字都是鬼画符,唯一的区别是写得好看些的鬼画符,和写得难看些的鬼画符,仅此而已。
“我的字打小便是爹爹亲手执笔教的,所以……”他没有再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