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眉毛都未曾多皱下,一仰脖,满满的药汁咕咚咕咚喝得干净,随后对着我微微一笑:“青廷,你怎么不喝。”
我没有你这般大的本事,这样好的定性,才喝过一口,发现这碗药汁比前头喝得那晚更苦更涩,还有着隐隐的腥味,像是在里面搁放了已经在太阳下头暴晒了几天的鱼肠子,拿去给猫闻闻,能把老猫都吓跑。
不过糅合着许箬荇鼓励的目光,我自己将鼻子一捏,大口大口往下吞咽,不需要经过舌头,如果将脖子仰到一定的角度,液体能够轻而易举地通过喉咙,笔直而下,特别是此时腹中空空如也,多装两碗,应该也没有大问题。
没有口粮,水管饱。
将空碗放下时,我的目光从屋中每个人的脸上轻轻滑过,从什么时候起,我能够在漆黑中,轻易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连最微分的小动作都不会遗漏,楚清平是一副目瞪口呆,迟疑着过来,将空碗倒扣看仔细:“你真的全都喝了。”
“是。”我失笑地回想,我的眼力到底是从何时起,突飞猛进的,是在喝下第一碗药汁的时候,或者是楚清平将鲜血抹在我面孔上的时候,在完全不经意的情况下,等自己意识到,已经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全新境界。
楚清平,真的不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