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改那年,我们村抄了一家地主的家,抄出来好多东西,有不带补丁的棉袄棉裤,花花绿绿的衣服,厚实的棉被,还有一些首饰。那个时候我已经参军了,而且我们家是村上最穷的人家,为了照顾我们村长决定让我们家先挑。那么多好东西全都堆在地主家大院里,像一座山一样。我爹当时就看花眼了,他捡起一件棉袄觉得不错,摸摸棉被也觉得不错,不知到该挑那一样好了。我娘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挑床棉被,我们那冬天可冷了,我们家的棉被薄的像层纸。可是我爹没有理会我娘,他知道棉袄棉被这些个东西不禁使。用不了两年就破面子露棉花了,所以他想挑一件经久耐用的东西,留个长念想。他最后相中了一个地主婆娘用的梳妆台,一边三个抽屉,中间镶着一面大铜镜子。乡亲们都觉得我爹傻,挑了一件不能吃也不能喝的玩意,搁在屋里只能占地方。我爹跟我娘把梳妆台抬回了家,我娘听着乡亲们嘲笑一路没有抬起头来。回到家里也没有给我爹做饭。可是我爹却像是捡到了一件宝贝,成天乐呵呵的,每当我娘埋怨他时,他总是说,傻老娘们懂个屁,那地主家为啥那么牛气,不就是因为家里有几件希罕玩意儿,现在只要看着这件玩意我就觉得精神。
“后来日本人开始对我们那里进行大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