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根本听不清。
王恺往车上跑的时候,一脚踩到一处坑洼,泥水漫过了雨靴靴口灌了进去,他只觉脚步登时一沉,身旁一个人影脚步踉跄,差点栽到那水坑里,他伸手扶了一把才看出来这人居然是王启良。
他连忙大喊了起来:“八班的都跟紧我,不要走散了。”
有老兵拿着扩音器在车上咆哮:“动作麻利点,前线吃紧,急需我们支援,贻误战机,老子直接送你们上军事法庭!”
这话大概是恐吓,但绝大多数新兵还是信了。
毕竟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部队。
王恺坐到了车厢里,逼仄的环境,一盏明晃晃的大灯带来了些许温暖。
裹挟着凉意上车的同伴们,脚步都是沉甸甸的。
娄万里坐到了驾驶室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以前跟自己有过冲突的新兵,没说话,神 情中的沉重已经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
车子启动了,透过舷窗,能看到外面分开的水浪。
一片黑魆魆的环境,车灯照不到的地方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雨水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汪洋。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来了。
娄万里大声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