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惊疑不定的三人,落在许掌柜的手上。
她手上拿着尚未收起的契书,契书抬头是大写的聘字,字迹娟秀婉丽,是莫娘子的手笔,他早已经见过,吸引他目光的,是聘书的落款——
顾清漪。
遒劲洒脱的行楷笔走蛇龙,带着寻常女子难以企及的坚韧和凛然,孤霜傲雪,锋芒毕露,这样熟悉的笔迹和气势,他只在另一个女子笔下见过。
再看顾字起势,笔墨郁饱满,不像起峰的一字,反倒像是颜字一点,被发现失误的笔者生生地拉长成一画,成为顾字钩心斗角的屋檐,突兀而怪异。
白穆云心中剧震,看向正低眉垂目的顾清漪,清艳秀丽的面庞,长眉杏目,樱唇琼鼻,不言不语地站在一角,却自成风华,像山涧清风,像小溪流水,清雅宁静,缓缓地平和了起来。
含在唇齿间的名字呼之欲出,他几乎失了态,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抬起了头,他看到她琥珀色的杏眼,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眸底深藏着一缕惶然无助的迷茫和畏惧,像是无枝可依的青雀,可怜又脆弱。
不是她。
印象中那人,一向是坚定从容的,从不会露出如此脆弱的眼神。
白穆云被泼了一盆冷水,被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