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白穆云察觉到不对劲看来过,瞳孔一缩,“你怎么了?”
“别过来!”
顾清漪伸手阻止了他欲走过来的步伐,再撑着青石板站起来,脸上的苍白尚未褪去,清澈漆黑的眸子却宛若夜幕般沉郁幽深,似乎透不进光影,亦没有把眼前的男人映眼帘,淡漠而虚无,像是下一刻就羽化而登仙似的。
但那始终只是错觉,因为她还在说着话,清清冷冷的声音比山泉还要透凉,不带一丝温度,“秦王,还请保持距离吧,莫再作出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她说完话,就挺直了脊梁,双手虚扣在小腹上,像一个修养良好的名门闺秀一般矜持而骄傲,踏着宛若丈量好的小碎步,转身走出了院门。
一路上,她的拆环未曾晃动,裙裾未曾掀起,也……未曾回头。
白穆云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薄削而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直至不见了踪影,一如往昔。
直到迫人的视线终于消失,顾清漪才终于像一张紧绷的弓弦松弛了下来,她无力地靠在墙角,双手捂住抽痛的肚子,痛得她面目狰狞,嘴唇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呻吟出来,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痛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