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进囚车来?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一名囚犯道:“老天爷?老天爷是向着官老爷的,是富贵人家的老天爷,不是咱们的老天爷!我儿子饿死了,我女儿饿死了,我也快要死了,怎么就不见老天爷可怜一下我?”
“满人老爷吃喝不愁,生下来就有俸禄,偏我们汉人低贱,生下来就做狗!”
一名大汉说到这里,忽然扯起嗓子放声大唱:“老天爷,你年纪大,你耳又聋,你眼又花。你看不见人,听不见话。”
“杀人放火的享尽荣华,吃素看经的活活饿杀!”
“老天爷,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这大汉声音苍凉豪迈,这首歌又感染性极强,他唱了几句后,一大队囚车中的囚犯齐齐唱了起来:
“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声音渐渐的汇集到一起,声震八方。
杨行舟直听的头皮发麻。
他上辈子听过无数歌曲,可却从未听到过如此凄凉愤懑之声,这些囚犯的歌声中透着一股子声嘶力竭,一股子绝望到了极点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