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几日,都歇得要早。
裴锦箬扶着绿枝的手从车上下来时,便是愣了愣,原来,他们已经置身一座城池之中,看左右街道俨然,屋舍林立,看样子,这城池的规模还算不得小。
“这是潞城。”身后骤然一把嗓音响起,裴锦箬转头,便望见了正从马车上下来的叶准。
他仍然裹在厚厚的大毛衣裳之中,脸色有些白,唇色更是极浅极淡,气色很是不好。怕是刚下了马车,一时还不适应外边儿的冷风,他朝她走来时,便是低咳了好几声。
直到站定在裴锦箬面前,才缓了缓,“身为靖安侯府的世子夫人,想必对这潞城不会全然不知吧?”
裴锦箬自然知道,潞城,山川纠纷,地险而狭,南屏京师,后控北漠,然去京师不过三百里,锁钥所寄,要害可知。
裴锦箬眉眼一跳,总觉得他好似话里有话一般,抬眼往他看去。
他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笑着转了话题,“潞城的鹿肉最是出名,方才已是让他们从此地做鹿肉最好的酒楼里叫了一桌席面,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累了,一道去尝尝吧!”说罢,他已是率先迈开了步子。
裴锦箬望着他的背影,微蹙了蹙眉心,这才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