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掌柜以额抵地,“小的不敢辩,只请姑娘从轻发落。”
“要不要从轻发落,还得看你的表现。”裴锦箬还是不动声色,那模样,引得裴世钦连连侧目,这女儿,与他印象中那个单纯到有些笨拙,偏还有些骄横任性的样子,天差地别。虽然知道她最近懂事了许多,但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些。
根本顾不得裴世钦眼中的疑虑和探究,裴锦箬抬起手,轻碰了一下耳下的珍珠米耳坠,“方才,我家孟姨娘正疑心,是我交代了你们春和堂的人,在她的安胎药中加了鳖甲,以致她滑胎。这桩事,不知杨掌柜可知道些内情?”
秋雁面有急色,就要上前去,方一动,便是被孟姨娘紧紧拉住,尖利的指甲掐在她手背上,深深陷进她皮肉之中,秋雁顿住步子,望向孟姨娘,却见她脸色比自己还难看,只却咬着牙,神色还算得镇定。秋雁咬了咬牙,也勉强稳了下来。
杨掌柜略一沉吟,便是明白了裴锦箬的意思,没有半分迟疑道,“实不相瞒,太太过身后,府中中馈便交到了孟姨娘手中,小的虽是太太的陪嫁,可姑娘和三爷年幼,为私心计,便也只能暗中另择靠山。这些年,小的是中饱私囊了,可那些银钱,有一大半也是进了孟姨娘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