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姨娘皱起眉来,看那模样,是在思虑,却未能从过往的记忆中深挖出来。
“看来,姨娘是不记得了。”裴锦箬淡淡一笑,“是了,姨娘自然是不记得了,毕竟,对你而言,那实在算不得大事。那个香椽,曾经在我父亲的书房里伺候,是个识文断字的,很是得我父亲看重。彼时,孟姨娘与父亲正是情浓时,自然容不得有人分了你的宠爱,在父亲要将她开脸之前,你便寻了个错处,五十板子,将一个花骨朵儿一样的人,打得没了气,将她一裹,便扔到了乱葬岗。”
听到这里,孟姨娘终于想起来了,脸色也是微乎其微变了。
“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那个短命丫头,却恰恰是旁人最最看重之人。那香椽……是秋菊的亲姐姐,唯一的姐姐。当年,正是为了养活香椽,这才自卖其身,进了裴府。要说姨娘小瞧的,只怕当属你身边这位丫头了。”
可不是吗?孟姨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秋菊既然是为了香椽才进府来,想必是奔着报仇来的。当日,她做的那桩事算不得隐秘,秋菊只要稍加打听,便会知道害了她姐姐的正是自己。
她既要报仇,却并不急于动手,反倒徐徐图之,这么多年,明明恨她入骨,却这般隐忍,让她全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