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子,生得天仙一般人物儿,还会画一手好画儿,燕儿房里挂着的那幅画儿便是她描的,甭说你吹嘘燕儿能歌会画,就算扬州八艳里最擅画的梅君,在她跟前儿也就算个屁。等过些时日,我将她弄到手。你才知道我的手段。”
龟奴在一旁打圆场道:“小的们自然不如您见多识广了。今儿小的处理不周慢待了爷。不如让丽姐儿来伺候您?丽姐儿前些天还念叨您来着,回头送您一坛子上好的佳酿,保管您舒舒服服的……”声音渐悄,渐渐不可闻。想来是将钱文泽哄走了。
钱文泽心里憋一口气,可丽姐儿纵比不上春燕,却也有些风情,又听龟奴要送酒,方才骂骂咧咧跟着去了。
方才那番话却让杜宾听入了耳。他自见过香兰便好似中了邪似的。心里头久久不能忘,仿佛揣了一团火,方才他跟那妓女在一处厮混,满脑子全是香兰的脸儿。他知道香兰曾在寺庙做过寄名弟子,又擅画,鬼使神差般的下了床,点亮床边的蜡烛,擎着站在墙边一看,见上面果然挂着一幅画,画得正是杨贵妃。香肩半露,倒在榻上酣梦正甜。与这妓院的靡靡之音甚是相合,却瞧不出低俗来。再一瞧落款,只是一方篆体“兰”字的印章,杜宾的心瞬间大动。
第二天一早,杜宾便到显胜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