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人的感情从未因为外界的交相逼煎而有所减损,反而随着日久,愈加醇厚。
然而天子也有为难的时候。当废后的诏书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第一次明白,她在她丈夫的生命里,永远成不了第一位。
华美的宫城,是绝路。
寂静的寺院,也是绝路。
她万念俱灰。
她透过泪眼看着冉盈的脸。只觉得沐在金光中的这张脸美得如同佛窟里彩绘的飞天。
乙弗氏看着她,含着泪,哀伤地问:“钦儿他……他可好吗?”
“太子他一切都很好,前几日至尊还夸他的诗文又进步了。至尊已让他开始参与朝政,也曾夸他做得好。”冉盈不认识太子,只能胡诌一通。
乙弗氏这才露出了一些笑意,听到太子的好消息,仿佛沉寂苦难中终现一丝光亮。
好歹血脉是最后的希望。
她终于点点头:“好,我听太子的安排。”
得到了乙弗氏的承诺,冉盈就准备回华州去了。
临走时,乙弗氏忽然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在太子身边的?”
冉盈朝她一笑:“我的来历太子不让说,殿下也不必问,即使去问太子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