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笑,摇了摇头:“他已尽力了。我们生在这个皇室式微的时代,即便贵为帝后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我只愿陛下可以千秋万岁,平安顺遂,我自己又有什么要紧呢?哪怕今日我是真的死了,但是想到我的死可以换回陛下哪怕几天的安宁,我也觉得快乐。”
冉盈想,这就是人人称颂的一代贤后。可是太可悲了。
一个女子的价值就只是这样吗?
乙弗氏见她一个人兀自发愣,温柔地一笑,说:“你跟着独孤如愿多久了?”
冉盈见她问起这件事,说:“我自小便被大人收养,一直相待甚厚。他为我延请老师,教我读书识字,又亲自教我剑术。他对我来说,亦兄亦父。”
“所以……你也算是独孤氏的孩子了……”乙弗氏抬眼看着面前的佛像,仿佛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当年孝武帝西迁,我们一群宗室跟着一路仓惶。独孤如愿匹马单骑追至泸涧,先帝十分感动,赐他御马,封为浮阳郡公。这件事让我们都很震动。彼时高欢势大,即便入了关中,将来怎么样,我们也是毫无预期。可是他居然舍下父母爱妻跟来关中,可见此人忠义之心。我听人说,他和他妻子感情极好,可是真的?”
冉盈倒是不曾听说过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