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微微一愣,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足利义辉的意思。她微微垂下视线,用桧扇轻轻挡住半张脸, 从自己的座位上欠身而起,小步来到足利义辉的身旁。然后, 她略一犹豫, 就放下了执扇的右手, 以左手拉住了右侧衣袖的下摆,将整条衣袖展平,伸到足利义辉的面前,静静凝视着他。
“公方大人。”她唤了一声。
“请用。”
足利义辉回视着她,片刻之后,他略一歪唇,脸上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来。然后,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提起笔来,就在信子夫人那袭薄红梅色单衣的衣袖上写下了短短的几行字。
柳泉悄悄沿着墙边溜进了大广间,远远地站在一旁,望着上首那一对即将死别的夫妻。
足利义辉所写的东西,即使不知道内容,她也不陌生。
是辞世诗吧。
脑海里乱纷纷地,浮现出几个互不相关的场景。
先是三日月宗近,朝着她递过来一张几乎要被揉皱了的怀纸,说:我不知道这个应该给谁,所以,我觉得就给你也不错。
然后是她展开那张怀纸,低头看到的字迹。
【孤臣身殉虾夷岛,忠魂永卫东方君】。
紧接着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