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舅妈家, 我就拼命地打水清洗自己,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沾满了那具尸体上黏糊糊的液体,用刷子也刷不干净。
我没法忘记那块裹尸布被人从我头上扯开后所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一具绿色的尸体。
死去应该好几天了,再加上天气炎热, 尸体烂得不成样子。巨人观让他看起来不像个人,更像一大坨随意堆放在担架上的猪肉, 膨胀得全身的静脉都清晰暴露在皮下, 如同一张嵌入皮肤的网, 被一道道横七竖八的伤分割得残破不全。
“怎么这两个人会在老丘家呢?”
“别是听到王川最近脑子稍微清楚了一点, 所以特意去从他嘴里讨口风的?上个礼拜我碰见过他俩, 说是记者呢。”
“记者?记者跑咱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干什么?”
“听说是丘梅的事在网上被传得很火,所以他们想给村里那个东西做个专访来着……”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来就跟我打听王川住在哪儿。”
外院断断续续传来舅妈跟邻居的交谈声, 我边洗边听,渐渐对今天发生这些事的来龙去脉, 大致有了七八分的了解。
那两个死在我叔叔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