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前,眼睛看到的最后一件事。
等到他的意识重新苏醒,已是四天之后。
苏醒并不意味着新生,相反的,也有可能是去九泉之前的短期停靠,反正,沈煜全身唯一的感觉就是活得更痛苦了。
圆圆的弹丸打中左腿,无论是哪个世界,受到如此创伤的生物都不可能只是流血而已。
病伤生死之事,即便是这个人类掌握着世间之气与内在之气的学问的世界,亦不能免俗。
未遭遇时代契机的人们自然不懂何谓细菌、何谓创口感染,但生命遭受的重重侵蚀,高烧不退的西戎少年,在半昏半醒间每时每刻都感受得真真切切。
那是无论怎样也想活下去的肉体与不间断撕扯生命力的细小异物之间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