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锦专供宫中和士族贵胄之家,他这等朝廷六品史学教官都用不得。
那人顿惊,见暮青肤色虽有些灰暗,但眉眼清贵,气度卓绝,颇似哪家士族门第的贵公子。少年不过志学之年,依大兴律,尚未到出仕的年纪,夤夜私审朝廷命官太不合礼制,但士族门阀位高权重,便是无一官半职在身,也非他这等六品州城文吏能惹。刺史大人都不便透露身份之人,身份定然贵重。
那人态度顿时恭谨了些,这时,听暮青开了口。
“坐吧。”她声音有些低哑,似这年纪的少年常有的声线。
那人却不敢坐,躬身笑了笑,姿态甚低,“刺史大人在此,下官还是站着答吧。”
“坐。”少年淡道,“我跟人聊天喜欢平视。”
那人怔了怔,抬头看陈有良,陈有良面有郁色地抬眼,匆匆点头,又低头喝茶去了。
那人以为陈有良面色不豫是因自己,又见暮青神 色冷淡,这才不敢不坐,恭谨小心地坐去了暮青对面的椅子里,屁股只敢占了椅子的半边。
“不必拘谨,只是随便聊聊。阁下所任何职?”暮青问。
那人抬眼,见少年与他平视,那目光就像他的人,寡淡,清冷,但不知为何有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