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肉摸着还温着,东西刚送来不久。
夕阳余晖暖,明亮了少年的眼眸,也照见那眸光渐渐黯淡。
步惜欢……他并不在那里。
但溪水潺潺,山风徐徐,添了林深寂寞。
暮青捧着那油纸包,忽觉烫手,心底某处也似被烫了一下。她忽然转头,沿着溪边望向林深处,那是昨夜他离开的方向。她觉得,他似乎就立在那里,红袍如云,矜贵懒散。
又有谁能猜出她会少吃一餐,择在饭时入林中沐浴更衣?
有谁知道她会不惜弄伤自己,入医帐偷草药?
这军营里除了她,有谁需要易容?
新军五万之众,扎营在这岷山下,这附近营帐少说有千人,暮青不敢保证只有她会来此处林子,自然也不敢保证这油纸包就是给她的。但当她打开,看见里头的东西,她忽然便知,这是给她的!
纸包里四样东西——一张人脸面具,一盒药膏,一个馒头,一包卤肉。
她伸手将那油纸包抽了出来,三两下打开,又一愣。
暮青愣了会儿,她观察力向来敏锐,昨夜天虽黑,但有月色照溪涧,这石下若有异物她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便是说,这油纸包是今日塞在此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