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人愿来,争吵了许久,才来这么点儿人。
百余人聚在村口,村中各处的火油已燃尽,房顶、院子、牛棚、草垛,各处冒着烟,月色挂上枝头,照着村路上铺满的尸体,叫望见的人心头发毛。
人再来时已是天黑,人数并不多,约莫百余人。
歇息的时辰总是短暂的,但这一回似乎比白天长了些许。他们杀了太多人,已记不清有多少,只知这村路上已无落脚处,到处是尸体。一天一夜,如此战绩,许是惊了匪寨,白天时疯狂的涌入,到了傍晚沉歇下来。
章同没躺下,只盘膝坐着,依旧背对着暮青,望着村口。
依旧能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过了许久,听见有人坐下。
“歇着吧。”她又道了声,便没再开口了。
他想说,不识好歹,话到嘴边却怔住。她唇边正挂着浅笑,那是张满是血和黄沙的脸,早已看不清容颜,那笑容却比夕阳暖。
章同皱眉,回身,“天下间怎有你这等不……”
“嗯,逞强也好过女子。”
“你以为我累?哼!男子的体力总是强过女子的。”他哼笑一声,那高大的背影忽然就变得幼稚了。
“歇会儿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