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不说话,屋里烛火尽灭不见五指,男子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看见她望着安鹤。
自安鹤来了,她一直就是这么望着,高手相拼,她不惊,毒雾扑面,她不惧。她的目光从没有离开安鹤,此时他趴在院中重伤难动,她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遥遥看着他,看着他趴着的姿态,想起江南六月初二那夜,义庄地上的白灯笼、旧草席和一双草席下伸出的腿。
步惜欢也不急,只在廊下等,至仇近在眼前,心中是何滋味,他太懂。
当她出屋时,他已隔空点了安鹤的穴。
安鹤头朝院门脚朝屋里,看不见身后来人,却听得见脚步声。那脚步声沉如万斤,一步一碾,似要碾碎残花,踏血逐月收人魂。当那双脚站在眼前,他看见一双武将官靴,奋力仰头,看见冷月悬空,少年月下静立,紫貂毛衬得一张脸巴掌大,低头望人,眸深如渊,不见杀意,连声儿里都辨不出情绪,静如死海。
这是他在镇军侯府西暖阁里见到的少年,像,又似乎不像。那夜她锋芒尽露,言行刺人,今夜却只有沉静,沉得陌生,静得可怕。
她为何要杀他,廊下那人是何人?
安鹤满心疑问却问不出口,少年却开了口,“你可记得去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