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一声不闻,却步步如碾过人骨,杀意无声。
“是吗?”花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音,众人转头,见暮青大步走进了花厅。
元相国眼底生出笑意,这时,似乎所有人都忘了高氏先前说过的话。
元相国往上首看了一眼,见皇帝垂首下望,盯着步惜尘跪伏的脊背,向来喜怒难测的眸底亦露出了沉沉杀意。
夜风过堂,烛火急晃,人影叠叠,飘摇如鬼。
花厅里一时无人出声,只听见步惜尘的抽泣声。
“我与大哥二十年手足之情,他因我而死,我心里终究难安,母妃说的是,逼死兄长有违天理伦常,男儿行事当无愧于君父,因此今夜特来圣上面前请罪!大哥一时糊涂犯下通敌之罪,但还请圣上念在他尚且迷途知返的份儿上,饶过大哥的孀妻幼子!臣弟甘愿领罪!”步惜尘跪伏在地,慷慨陈词,泣不成声。
“既如此,世子今夜又为何说出此事?”
“我本不知,但前日都督府送来请帖,请我大哥过府问话,我想起英睿都督在查相府别院的案子,那湖底里捞出的尸体听说是胡人,都督不会无缘无故请人去问话,我猜测大哥兴许与此案有关,于是便跟着一起去了。果然,那日都督问的正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