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别想!”
汤良面露喜色,转头道:“都督,断……”
此时,汤良已背着石大海上了山坡,只见这山坡颇陡,下方是一道山坳,而沿着山坡望去,已能看到断崖山!
山雨不歇,少年背上的汉子,胳膊缓缓耷了下来。
本来他没想过能回去,但其实还是想回去……
山路颠簸,石大海费力抬头望了眼前路,天似乎亮了,他看见家中的一间草瓦房,幼子在屋前的水田边玩耍,他走过去把他举在头顶上玩耍,那小子咯咯笑着,笑声传遍了田间。老娘和妻子在屋里纺纱,门开着,两人正对他笑着。
石大海在汤良的背上张了张嘴,眼前渐渐模糊。他祖籍江北,随父辈迁到汴河一带,奈何水匪横行,家中田地遭了灾,老娘妻儿无以为生,他这才从军西北。离开妻儿时,他是抱着战死边关的念头走的,那时想着,倘若战死,军中的二十两抚恤银足够妻儿老娘用上十年。十年后,幼子成年,谋生养家便可交给他了。
但没人出声,在此事上,似乎所有人都是傻子,只认一个死理儿――战友还没断气,绝不让其在深山里等死。
雨夜奔逃,几人历经大小数战,皆身负刀伤,还要再背上个重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