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艘行过高台前,闻号而缓。
北筑台上,旗语变动,鼓声见旗而擂,号声见旗而奏,百舟闻鼓号之声变换阵型,时若鱼鳞,时若锋矢,时若长蛇,时若雁行,灵活熟练,一派水上精师之相。
云天青青,湖天一色,百艘冲锋舟从南大营外平阔的湖面驶入月牙湾,将士踩桨,舟行如梭,若百把尖刀刺破湖天,舟后湖波粼粼水花泛白,衬着将士们的青袍银甲,竟浑然一色,叫人生叹!
这时,战马长嘶之声传来,暮青翻身上马,坐到马背上时,军号声已从南边传来。高台前的大军随暮青转身,战靴在沙石上碾过,并脚踏地,声齐如雷,似为驶进湖面的战船擂响第一声战鼓!
他已称帝,可这女人,还是这么轻视他!
暮青北望,一道目光钉在她的背影上,肆意,懊恼,森然,兴味,同样复杂。
与元修和巫瑾目光相接只是一瞬的工夫,北边筑台上,韩其初再次扬旗。
暮青望向巫瑾时眸中生了些暖意,此时此地不便叙旧,她只朝巫瑾颔首致意便算作罢。
巫瑾也在首列,去了趟西北,他却未沾半分边关苦寒之气,依旧那般清冽出尘,一身雪袍,一派南国风姿。
一年未见,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