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尽,随即再次出屋走向门口。
“人命无贵贱,骨肉亲恩大过天,何需有愧?验尸平冤乃我一生志向所在,我求的是世间无冤,全的是此生之志,不为施人恩情,你无需觉得亏欠。如若有愧,这身衣裳,这碗汤药,足矣。”暮青走过郑当归身旁并未停步,徐徐夜风留不住远去的素淡身影,只留下只言寡语,清冷依旧,“多谢,别过。”
“都督!”院门开了时,郑当归从屋中抱出一件大氅。
一声都督,无比确信。
虽然相识不久,亦不熟稔,但世间能言命无贵贱、能怀不为名利之志之人,气度胸怀非他人所能仿。
虽是女儿身,亦改了容颜,但除了她,世间不会有第二个英睿都督――他坚信。
暮青转过身来,见郑当归跪在院中,满脸愧色,眼中含泪,抬手指向南边。
“都督,此去向南,半山腰上有一间祠堂,乃是族中的老祠。族公常言族中祖祠建在藏风宝穴之上,在下不懂堪舆之术,但年年上山拜祭,倒是觉得老祠依山而建确实藏风,夜里不冷。都督留宿山中恐难过夜,倒不妨宿在山中祠堂里,这件大氅是村中的猎户早年进山打猎时用老狼皮缝制的,那年时疫,因在下救了猎户的孙儿,事后便得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