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如在懒云窝里,无华居亦可高卧,任红尘网罗,不羡云巅上仙。
她在,便已足够。
这一生,曾觉得求一人相守,永离寂寞孤苦,比坐拥江山帝业还难,而今最难求得之人就在他身前,共枕同眠,人世安好。
步惜欢低下头去,他瞧不见她,却闻得见她发间淡淡的木槿香,他想象着那青丝的乌黑柔软,却不敢去抚,感觉得到她的香软,却不敢拥住,这折磨犹如万虫蚀骨,他竟也觉得甜。
她从来不知,世间女子的温柔有千万种,而她的温柔恰是他心中所珍。
她要睡,所以他即便睡不着,也会睡得着――这看似蛮不讲理,却是他一直以来给她的宠。她不善言辞,但知他待她之心,所以便说她要睡,宁可任性也要把自个儿当镇山石一般压住他,不许他起身,逼着他歇息,睡不着也得睡。
此话蛮不讲理,任性至极,惹得男子无奈一笑,摇头长叹。
暮青装作听不懂,坚决压在他身上,半分也不肯挪开,闭着眼道:“我要睡。”
这一声命令却惹来了男子的笑声,低如夜风,哑沉慵懒,“青青,你这般……我睡不着啊。”
少女皱了皱眉头,似乎嫌吵,命令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