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下来,只是挑着帘子,远远望去可见车里布置简朴,车内之人身着素衣,发上无冠,衣着与庶民无二,坐相却露着王公子弟的贵气。那人年近五旬,相貌颇美,与步惜欢有几分相像,只是双目微陷眼下青黑,眼神里透着阴沉之气,面色之憔悴与在盛京时判若两人。
这人正是出京那夜被御林军从王府里绑出来的恒王――步惜欢的生父。
恒王的身份不适合贺拜帝后,故而停车在此,他端着身份没下车驾,只撩开了帘子,却没想到暮青非但没来见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此处没有他的车驾一般,气得恒王的骨节握得喀喀响,晚风里听来如同枯骨叩棺之声,阴沉森然。
他盯着暮青远去的身影,又遥遥地望了眼中军大帐,抬手狠狠一扯,放了帘子。
“走!”
中军大帐旁,昔日都督府里的人齐聚一帐,只多了魏卓之。
一干人等重新见礼,萧芳腿脚不便,只在木轮车上躬了躬身,道了声恭喜。
暮青见萧芳双肩呈微耸之态,显出几分僵硬,看起来十分在意身后的魏卓之。这两人之间如此别扭已非一日之事,但今日萧芳目下微青唇色微白,似是昨夜没有睡好,魏卓之却面颊红润神采奕奕,丹凤眼角飞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