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胸前一刀,老将往桅杆后一转,作势登杆,俯刺而下,刀尖儿往甲板上一杵,火花乍起,势如裂地,人随刀走,泼风般朝着斥候斩去!这一招老到精妙,斥候不擅刀法,难以拆当,直被逼得连连后退!后方便是同他一道儿弃生死上敌船的将士,避则伤及战友,乱及阵型,且一旦敌将借机冲杀出去,有三千水师相护,他们很难再杀入敌军之中,今夜必定事败!可若不避,死伤之人便是他。
如何抉择,显而易见。
这留给斥候抉择的时间不过须臾,须臾之间,他在战友背后站定,迎战刺来的虎刀。
须臾之间,刀风扑面,浪声灌耳,他的耳边响起的却是那晚尚书府里的夜话声。
“都城有北城墙之弊,江南水师若反,不论使何种计策攻城,只要战船靠岸,就是搭人梯,大军都能翻进城去!但他们绝不敢全军皆动,何少楷激进,但跟随他祖父半生的副将冯老将军性情稳重,他一定会为何家留出后路,所以水师能动之军至多十万!战船靠岸之后,冯老将军八成会留在主战船上镇守,察望战况,临机调兵,故而靠岸的大军也不会全动,至少会留两三万人在大小战船上,以作临机调遣之用。他们一定会防着江北水师大营,所以江北水师不能动,至少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