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按时诊脉施针,如此折腾了三日,烧热才有了退下去的迹象。
三日之后,百姓走出家门,都城已然是旧时模样,唯有长街上青石缝里的血、北城墙上粗如人臂的深坑、官道上密密麻麻的箭孔和城东那些封了的朝官府邸在提醒着人们肃清朝堂的惨烈。
此时已临近年关,街市上却冷冷清清的,明明叛乱已平,肃杀之气却仍未消弭。百姓出门采买年货,无不行色匆匆,莫敢高声喧哗。
往年总是往来热闹的襄国侯府,今年被禁军严守着,街口连辆车马都不让过。
离除夕仅余十来天的时候,傍晚时分,一辆华车停在了侯府门前。
大门敞开,禁军跪迎,来人缓步进了侯府,晨光洒在腰佩之上,云龙吐瑞,玉气清冽。
府库已被抄空,哪怕庭前院后洒扫得干净,也掩不住破败之相。东苑暖阁里,汤药味隔着老远就能闻见,没进院子就听得见咳嗽声。
现如今,襄国侯府里只留了几个伺候膳食、汤药和洒扫的下人,加上管家,统共七八个人。
管家慌慌张张地跪迎帝驾,“老奴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暖阁里,丫鬟正在榻前侍药,听见帝驾到了,手一哆嗦,半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