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敌人过来时,他们都高高举起武器,发出了一阵高呼,看到他们在知难而退,则又发出了一阵讥讽嘲弄之声。
在呼声中,一个头戴毡帽,手笼在袖子里的年轻汉吏,被推上了城头。
“任侍郎真妙计也,以水灌沙,一夜成城!”
关隘上下,数百脸蛋冻得通红的汉军将士都在朝他欢呼,也将任侍郎的名头,第一次传到了匈奴人耳中。
任弘擦了擦鼻涕,一挥手道:
“还不够,得让关前的地,再滑一些!让敢来送死的匈奴人,能在上面溜冰。”
“诸君,来,与我一同送送胡虏。”
任弘吆喝着将士们跟自己一起,解开厚厚的纨绔,或者撩起下裳。
大家嘻嘻哈哈,你推我挤地站在城头,枪口一致对外,瞄准渐渐远去的敌人。
“三。”
“二。”
“一!”
在任弘倒数下,上百股冒着热气的急流喷涌而出,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真是蔚为壮观,豪气逼人。
这是汉军对死敌最无情的嘲讽。
寒风从谷外往谷里吹,将骚味带到匈奴人面前,虽然已隔着三四百步,但醍醐阿达却沮丧地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