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问:“照这样,你还得担几桶水回来,这缸才能满啊?”
宝玉说:“水多珍贵啊,可以用来洗菜淘米,可以洗衣擦地,可以泡茶沐浴……要不,我当众来一首《浣溪沙》,在下可喜欢?”
晴雯和韦小宝都没有作声。
宝玉明白了,自己平日里的阳春白雪、附庸风雅,对这帮子人来说,也就是对牛弹琴。见无人欣赏,也就一下子兴趣索然了。
宝玉说:“满招损,谦受益。我给大缸下面磨了个小洞,也是为了激励自己。”
小宝简直哑口无言了:“你个斯德哥尔摩症候可怎么使得?!”
嘴巴努了一下,小宝指向晴雯的方向,对宝玉道:“你家小答应咋什么都不干呢?现如今,都是什么世道啊!咋说变就变。怎么就一不留神,改换了时尚,变成主子要侍候起仆人来了?”
即便是这么替朋友两肋插刀,也没见宝玉怎么感激涕零。
即便是这么难听、尖锐的说辞出口,晴雯也全不当回事儿,充耳不闻的。
无奈地看着两人,韦小宝简直郁闷地要大哭一场。朋友相处,无非是心有戚戚焉。看这主仆,情比山坚、情比海深的,竟然怎么让自己说小话儿、搞分裂,也雷打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