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大家伙进了蘅芜院。进了房屋,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贾母叹道,“这孩子太老实了。你这里没有陈设,何妨和你姨娘要些。我也不理论,也没想到,你们的东西自然在家里没带了来。”接着又分派鸳鸯送东西过来。转头又批评王夫人和凤姐。
薛姨妈听了,忙打圆场道:“她在家里也不大弄这些东西的。”
宝玉看着王夫人,凤姐,鸳鸯三人互相扯皮,不由一笑,走上前去拉了贾母道,“今儿老太太精神好,走了这些地也没觉得累了,原本我们见了,是该乐的。可不知怎么的,我这里便乐不起来了?”
听宝玉说话似乎还有深意,贾母拉了他笑道,“说说,你怎么就乐不起来了?”
宝玉一叹道,“还能怎么的了?无非是老太太逛了小半日,爱个虚头面子,又添了多心的脾气。我哪里还乐的起来了?”
王夫人道,“这孩子又说疯话了。哪里又这样……”
贾母不等王夫人说完,笑道,“他本就有个呆根子,再一说,我哪里就是听不得话的了?”说着,又对宝玉道,“那你细说说,爱虚头,又多心是怎么个事儿